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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关于毛主席和安源工人在一起》
一画的创作经过和一些体会
侯一民
毛主席在安源的革命活动是我们党史中光辉的一页。毛主席曾
多次到安源,深入井下,工棚,在工人中建党,组织工人俱乐部,
把政治斗争和经济斗争结合起来,领导了安源大罢工,推动了全国
的革命形式。以后,安源工人又在毛主席率领下,参加了秋收起
义,上了井冈山,成为红军中一支英勇善战的部队。至今在安源还
流传着这样的歌谣:“就在一九二一年,忽然雾散见晴天,有个能
人毛润芝,打从湖南来安源,提议要给办公会,劳动工届结成
团。”
《毛主席和安源工人在一起》这幅画所选择的,是毛主席最初深入矿井时的情形,毛主席来到人间地狱般的矿井底层,深入地调查了矿工的生活,毛主席对围坐在他身边的工人说:你们的生活真苦啊。有的工人说:只怪我们命苦。毛主席说:工人受苦不是命中注定,是帝国主义和资本家压迫剥削的结果。毛主席又说:工人这么苦,是得想个办法。工人问:有办法想吗?毛主席说:有办法,就是要靠我们自己团结起来。我们只要团结的紧,就是又作山压在我们头上也能推到。毛主席通俗地打着比喻说:团结好比一块石头。小石头老板一踢就踢开了;可是要是大石头老板就怎么也搬不动了。我们工人集多了,还挺不了一块大石头吗?我想要画的就是毛主席正在讲后一段话的时候。毛主席的反问一下子杰开了工人的苦闷,点燃了世世代代埋在工人心头的革命烈火,一场震撼旧世界的革命就要从这里爆发出来。
在创作这幅画时,我觉得,领袖和阶级是不可分的,我的任务,就是要把毛主席和工人不可分割的关系画出来。我没有去管“四人帮”的“三突出”那一套形而上学的公式,我既着意刻画了工人在他们自己的遭遇中磨练出来的革命要求。当他们从毛主席的领导里看到了自己解放的道路以后,开始了从自在的阶级想自为阶级的转化,担负起阶级的使命,准备和敌人作殊死的斗争。我觉得毛主席的伟大,正是体现在他和工人的这种关系中,体现在他相信“努力们创造历史”这以伟大信念上。
毛主席在《讲话》中说:“革命的文艺,应当根据实际生活创造出各种各样的人物来,帮助群众推动历史的前进。”为了研究我所反映的生活和人物,我反复研究了历史,查阅了历史资料,我又先后去了三个大矿(安源、大同、峰峰)和太行安源一带的三个小窑深入生活,参观阶级教育展览馆,以便在丰富的感性材料基础上选择能反映升后本质的东西,塑造出能使人信服的人物形象。
在话这幅画的过程中,一段时间也产生过许多矛盾和顾虑,由于“四人帮”根本否定革命浪漫主义和革命现实主义相结合的创作原则,搞一套反历史的不顾生活真实矫柔创作的歪风,谁尊重历史、尊重升后的真实就会被任意扣上“写真实”的帽子,既然海峡吃野菜都可以说是“拿穷人开心”,那么“给工人联上抹黑”的罪名不是明明再等着我吗?但是我怎能按“四人帮”的公式,把苦难的矿工画成身穿呢子衣服上打补丁的演员呢?我只能是“根据实际生活创造出各种各样的人物来”,画出中国工人阶级的世代冤仇,画出干柴烈火般的革命要求。严格的按生活本身的特征创造典型,这样才能给人以强烈的生活真实感,诗人“感奋”,诗人“惊醒”,现在世界上不是还有许多矿工兄弟过着这样的牛马生活吗!
在画面地钱变,我画了两个拉拖箕(拉煤地竹筐)的孩子,象这样的童工,在旧日的安源,每天嘴里噙着矿灯拉着沉重的拖箕,在矿坑地煤水中爬行十三、四个小时,他们背上宽大的绊带,正象一幅牛马的缰套。老工人背弯了,身残了,资本家榨干了矿工的血肉,黑色的煤炭夹着矿工磷磷的白骨,这就是旧中国的矿山。不反映这种黑暗的苦难,就不能充分揭露剥削制度的反动性,就不能正确揭示压迫愈深、反抗愈烈的革命真理。
但矿工最本质的特征,使他们最富于革命的彻底性,是一个“特别能战斗”的阶级。所以我着重刻划的是在毛主席的启发教育下已经看到了曙光,走向团结、斗争的这一主导的方面。一这岩尖(手稿)伏身站在毛主席对面的矿工,我强调了它的刚毅、专注的精神,他一字字记下毛主席的话,暗暗攥紧了铁拳。紧靠在毛主席身边的小矿工是从农村流落到安源的,他圆睁着大眼信任地看着毛主席,把自己的手扶在青年工人的手上。毛主席前面的青年工人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,嘴上露出了笑容,这笑容在这座人间地狱里是从来没有过的,他象是一个希望的信号。一个美好的新世界的憧憬浮现在工人眼前,一场风暴在蕴育着。
在构图上,画面中心着重反映矿工的反抗和希望,而越往周围或暗部,则一层层加重对矿工生活的血泪控诉。色调处理上避免了过强的冷暖对比,想用比较朴素的色彩语言,来表达这一特定的内容和历史的真实气氛。
要塑造出二十年代中国矿工的典型形象,对我来说不是没有困难的。我虽然在旧中国生活过,但对于最底层的劳苦人民,了解是并不多的。这就首先碰到了他们“熟”和“懂”的问题。
解决这个课题的途径,一是我从多次深入矿山(包括工厂和农村)的过程中熟悉了许多矿工、工人、贫下中农,他们都有各自不同的性格和经历,他们中间的许多人都有一部血泪史;二是从熟悉安源斗争历史的过程中,也熟悉了安源斗争中的一些先烈的事迹,如安源罢工领导人之一,具有刚强性格的工人些怀德烈士;十四岁流落安源,在党的培养下成为工人优秀代表的杨士杰烈士(她被捕后,敌人用铁钉把他钉在工人俱乐部,受了七天酷刑,他坚贞不屈、壮烈牺牲。),这些先烈我们再也看不到了,但是他们的形象却步是的浮现在眼前。这些先烈和我所熟悉的那些当代的人,都是我塑造人物的根据地。画面上的人物,有的来源于一个模特,有的则是不同时代的几个模特的总和。
为了研究旧社会矿工生活、劳动的情形,我虽然几次去安源,由到过几个打矿,可是由于这些打煤矿生产已经机械化了,要找到比较接近的形象素材是非常困难的,因此,我有去过几个小煤窑,想在那里找一些和旧日安源相接近的形象感受。可是这也是很困难的,因为那里的劳动条件、矿工的生活,精神面貌早已是一派新气象但是,我还是在这些小窑里得到了不少形象的启发,特别是在太行山下一个仅有十几个人下井的小窑里,那时它是这一带仅存的保存着人力提升(八个人窑大辘辘)手工才煤、人力拉煤的小窑,我坐了一根绳子下井,在那里由于生产条件的接近,给了我较多的虽然是间接的,但却是有用的形象的联想。
在这幅画上并不什么都是如实描写的,如当时在安源井下,矿工基本上都不穿衣服,“工人头上三尺布,下矿包包头,上矿遮遮羞”,在这幅画中如果这样自然主义的描写是比损害了主题,损害了工人的形象,因此就舍弃了。但也有的东西是我家上取得,如插在工人宾变得“汉刮子”它是北方个矿流行的东西,在安源我都没有听过,可是这半片牛羊肋骨做成的刮汉工具,包含着多少矿工的辛酸啊,中国的南方、北方的工人,不多时升后在水深火热中吗?因此我就这样画了。
再人物形象的表现上,我比较注意了人物动作的选择,注意了大的动作造型的表现团力。毛主席的动作是在我研究了他当时的思想、习惯动作的基础上画出来的。我没有采取攥拳、打手势的动作,我感觉这个动作更热情些,更能和工人的情感相互交织,把“我们工人集多了,还顶不了一块大石头吗”这句话表达出来。驼背老矿工两手反插在身后,手里拿着矿灯的动作,是从偶然看到的一个矿工动作中发展而成的,我有益的选择了这样的一个无意的动作,是我在小窑时速写下来的,这样的动作在井下才会出现。我觉得动作的选择,动作的造型的表现力,是在创造人物典型形象中值得我们认真探讨的“绘画语言”问题。
这幅画的创作是从一九六一年开始的,文化大革命前,画了草图,和人物的局部习作,没有完成,以后长时间我被剥夺了画画的权利,可是我始终对这一题材怀着难于平息的激情,感谢中国革命博物馆支持我完成这幅画的制作。当它接近完成是,正值中总理、朱德、毛主席相继逝世,天安门上空乌云滚滚,苦难的中国有在新的苦难中,我噙着泪画这幅画,我能作什么呢?也许这幅画能使人们想到过去我们的苦难和先烈的牺牲,更加珍惜我们的果实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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